再没有比这一刻让温乐然更清晰地察觉到,那种自心底涌起的恐惧。

他无法控制地往椅背上靠了靠,仿佛这样就能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这样、不行。”

施渐宁盘玩手串的动作微顿,语气却依旧淡淡:“为什么不行?”

温乐然艰难地说:“就是……不管是什么事,都有很多很多解决方法。”

“哦?”

“比如我这次的事,池哥其实就能解决得很好。”温乐然抓了抓自己有些发冷的指尖,才继续说下去,“您也在娱乐圈待了那么长时间,肯定知道,娱乐圈有娱乐圈的法则,没必要……”

施渐宁突然笑了声:“我以为,你会挺高兴。”

温乐然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莫名的冲动翻涌而至。

“施先生,”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量,“我要是想仗势,出道三年有的是机会。”

不是自夸,温乐然出道三年,遇到过对他感兴趣的人,可不止那位何总。

施渐宁眉尖微微挑起,打断了他的话。

“我有点好奇。”男人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情绪,“他们那样对你,你这是在……同情他们?”

温乐然下意识否认:“怎么可能。”

直到对上施渐宁的眼,他才重新冷静下来。

同情当然不至于。

“但……罪不至此。”

且不说因此得罪大boss丢掉性命太冤,就是那个坑了他的工作人员,被节目组舍弃的结局,已经足够了。

温乐然做了个深呼吸,想起自己最初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