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允混迹人间上百年,救下的人不知凡几,对迟书誉的话早已不见怪。
他却不在意钱财,忽然迅速走上前,与迟书誉凑得很近。
青年男人轻佻而明媚的桃花眼往上一勾,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宋时衍大惊,往两人中间一飘。不料迟书誉此时后退了一步,宋时衍一个没飘稳,整只魂魄被风往后一吹,被撂倒在了地上,摔得东倒西歪。
符允绷不住笑了,手指抚上眉间,遮盖住眼角细密笑意:“行了。”
他终于正色:“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魂去身在,命不久矣。”
虚空中透明的魂魄张口,与迟书誉异口同声似的一齐念了出来。
宋时衍佯装不在意地朝着迟书誉笑,说他要长命百岁,可终究还是上了心。
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没有人能随随便便舍弃。
更何况他现今所拥有的,热爱的,都已成为他生命中难以或缺的,最重要的慰藉。
而迟书誉从不在他面前提这些,可原来他都记得,他一直都很在意。
宋时衍侧眸看他,唇微微发颤,眼里似有星光。
而迟书誉冥冥之中或许是有了预感,看向了宋时衍的方向。
他明明看不见,明明眼里什么都没有。
远处天风衔云,一望碧波万顷。
“对,魂去身在。”符云拢一把手上的珠串,“这肉身本身就不是他的,长时间超负荷使用,自然会排挤他的灵魂,很正常的事。”
“这猫本就死了,□□将近半年都未腐烂,也是罕见。”符允一边低声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黄色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