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书誉的手机恰时响起,宋时衍看了过去,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这串数字很熟悉,宋时衍记得这串数字。
这是宋北川的手机号码。
他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主动来找迟书誉了?
好不容易和男朋友来一次游乐场,迟书誉手机一按,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宋时衍刚一闹腾,头发都乱了,下地被风一吹,原地成了只炸毛猫,头发根根分明四散,刘海挡住了眼睛。
他已经很久没理发,头发也已经长得很长,慢慢到了肩。
迟书誉抚摩着他的头发,细软的发根温热,一如摸小鱼时那样。
迟书誉想到了什么,道:“你还想当宋时衍吗?”
宋时衍在这世上已无亲人,不过是一个名头,以宋时衍的性格,很难说他到底愿不愿意恢复这个身份。
他没有试探,反而直接开门见山,没有给宋时衍犹豫彷徨的机会。
“我当然要当。”宋时衍知道迟书誉在想什么。
他被忽视被虐待了很多年,一直到抑郁深重,也从未有人关注。
这样一个身份,这样一个充斥着矛盾,痛苦的身份,其实也挺不堪的。
可是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或者说是不堪的让人心疼的经历,他就不是他了。
宋时衍看着迟书誉总是为他担忧的模样,也觉出几分快意,他想逗迟书誉,又觉得这人不经逗,就住了口。
他突然想起来一个新鲜的问题,一个他从来没想过也没在意过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