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了宋时衍的不自在,迟书誉了解他,从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安抚道:“如果你不愿意继承公司,我可以帮你管理。”
你做你想做的,当一个自由的人,去奔赴你喜欢的未来。
宋时衍读懂了他的潜台词,点了点头:“你说你手里有证据,我想先让周琼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生活,差一点就能逃脱童年的阴影,若不是周琼,他此刻应该在一个浪漫的城市采风,画他的画,过他的人生。
“周琼买药的凭条和转账记录都在我这,我还有她和江寒食的聊天记录。”迟书誉微微笑了起来,“巧了,江寒食今天出狱,我们去见见他吧。”
他等这天很久了。
江寒食上次伤了迟书誉,迟家的律师有能耐,把江寒食送进去关了几个月。
迟书誉查到江寒食的时候,心里是有了然的。
江寒食这个没用的废物,和宋时衍假意做了那么久的朋友,却一直嫉妒宋时衍。
宋时衍听出了迟书誉的意思,他的眼里惊讶混杂着无奈,语气可以算得上平稳:“你说是江寒食干的?”
迟书誉能看到他眼里的情感,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半分悲伤。
“你不难过?”迟书誉试探地握紧了他的手指,问道。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宋时衍摇了摇头,“上次在旧工厂,不就已经看出了他的面目了吗?”
为一个人难过一次,那是作为朋友的遗憾。
可为一个人难过很多次,那是给自己找罪受。
人这辈子那么短,给自己找不痛快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