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迟书誉不置可否,只是神色掠过他,望向了远处晚霞:“我不是沉浸在故事里,我是怕他,永远留在故事里。”

没有人记得,没有人在意,没有人留恋。

宋时衍本想劝他放下,而如今,却是劝不下去了。

没有人想永远留在故事里,人活着,大抵都有个念想,盼过一段真挚而绵长的感情。

迟书誉见他不说话,状似随口道:“你呢,为什么不愿意摘口罩。”

宋时衍没想到,这人惆怅一会又显出了原形,奈何他竟然生不起气来,只好胡诌:“小时候烧伤了,有道疤,不想见人。”

迟书誉不知道信了没信,低低地“嗯”了一声,久久没说话。

他没说话,宋时衍也不敢走,看到一旁的石阶,腿一曲直接坐了下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迟书誉,顺便还用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台阶:“坐呀。”

迟书誉有洁癖,肯定做不出当街坐下来的行为,宋时衍十分笃定,眉眼都带上了揶揄的笑容。

不料迟书誉就像被夺舍了一样,顺着他拍的地方坐了下来,连眉头都没皱!

宋时衍不着痕迹地往一边挪了挪。

迟书誉就当没看见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看远处的落霞,唇绷得很紧。他的声音像是被封住了一样,哑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时衍忍不住了,他好看的眉头皱起:“我饿了,你能不能先走啊。”

他要是先走,迟书誉这家伙肯定能找到他,得哄迟书誉自己离开。

这人却转了个方向,不看宋时衍,随口道:“你吃,我不看你。”

宋时衍:“……”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