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他是再也不敢进来第二次了。
万幸的是,翌日迟书誉从那房间出来的时候,看样子十分正常,只是去阳台浇了浇花,简单吃了个早餐就出门了。
宋时衍却有点不敢直视他。
他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隔着很远看迟书誉,有种没由来的冲动。
他要再回锦绣万里看看。
他既然能翻进江寒食的家,也能翻进他自己的家。
迟书誉要拆锦绣万里,他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的,最后能做的,不过是再回去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留下的。
他照旧顺着窗户溜了出去,这段时间来,迟书誉的小区和锦绣万里之间的路线在他脑海里走过千万遍,他熟门熟路地绕着街道往锦绣万里跑。
小区还是熟悉的小区,周围搭建起了隔板,说不定什么时候推土机一推,便尘归尘,土归土,烟消云散了。
宋时衍顺着楼牌号找过去,很快找到了他家的楼栋。
锦绣万里是标准的老破小,陈雅如图便宜,买的一楼,宋时衍都不用费多少劲,就爬了上去。
四周墙皮破损,白漆掉落,碎了一地。楼梯道的颜色发灰,墙上还有眼熟的,不知道哪个孩子画的简笔画。
一切都乱糟糟的,一切都很眼熟。
他就是在这么一个乱糟糟的,老旧的城区,慢吞吞的,自己一个人长大了。
这里给他的感情,给予他的陪伴,是谁也不能够取代的。
宋时衍本以为自己快要忘掉了故居,忘掉了在这里生活的日子,忘掉了隔壁邻居过年送过来的饺子,忘掉了在楼道里嘻嘻哈哈被骂了一通的小孩。
但是他眼眶依旧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