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鞋柜上摸起车钥匙,车钥匙尾部挂着一个灰色的毛绒挂件,像一条小鱼。
迟书誉将毛绒挂件侧握在手心里,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像是有来电。
他垂下头,眼里情绪散得差不多了,摁灭了手机,没接听。
他太正常了,正常得像往昔的每个日日夜夜,安静,内敛,冷漠。
宋时衍不懂,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大起大落的情绪之后,还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体面模样。
他宁肯迟书誉再向他说很多句重话,也不想看他这样,衣着整齐体体面面地出门。
这个时候出门,多半是为了生意场上的弯弯绕绕,曲意逢迎。
他摇了摇头,跳到了电视柜上,自己打开了电视——迟书誉老喜欢关他电视,看什么总看不到结尾,宋时衍没办法,只好每次趁他离开自己打开电视,用遥控器摁到想要的频道。
猫爪不好操作,摁频道总是摁不明白,一不小心摁到了南城的市内频道。
南城是有名的商业大都市,市内频道其实差不多是财经娱乐频道,不是采访明星就是采访这个总那个裁,宋时衍不感兴趣,本打算快速跳过,就在电视上看到了一个长相温柔大气的女人。
他放在遥控器按键上的猫爪突然不动弹了,看向电视,微微地发了些愣。
女人一副幸福模样,柔柔地朝着主持人笑:“赵氏集团确实有在北郊发展的想法,不过……”
女人止住了话头,唇弯得更深,眼里晴光潋滟:“我家那位管家,我不了解这些。”
她向来是这样,长相柔弱,语调温柔,但情商极高,总是能很好地应对别人的问题。她不想回答的,谁都不能逼她回答。
二十年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