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项逐峯的身影,离着很远,小婷便兴奋地冲他招手。
项逐峯举起胳膊,回了她和辛远一个大大的微笑,并用他们听不到的声音说:
“虽然您是肾脏领域的绝对权威,但只要我出够多的钱,总还是会有人愿意昧着良心替我手术的,对吗?”
医生没想到项逐峯如此决绝,“是,捐出一颗肾不会威胁到你的生命,但没有人能保证你脑袋里的血肿不受影响!万一出了意外,下不了手术台的是你,不是我。”
“我知道,”项逐峯语气随和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信任您,因为至少在您这里,您还会尽最大的努力,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电话挂断,小婷刚好蹭进他的怀里。
辛远还在身后,小婷先一步趴在项逐峯耳边,小小声地开口:
“项叔叔,今天我做透析的时候,老师又悄悄哭了……你想想办法,帮我哄哄他,让他别难过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的。”
项逐峯鼻尖一酸,压住想泛上来的眼泪。
其实在今天之前,项逐峯做出捐献的决定,都还是为了辛远多一点。
即便他不捐献肾脏,立刻接受开颅手术,也有醒不过来的可能,所以如果在他和小婷之间选一个,辛远一定更想让小婷留在身边。这也是项逐峯现如今能为辛远做的,最后一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