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远起身前,项逐峯理应收回他灼热到有些冒犯的眼神,但大抵是脑子受到药物影响,以至于辛远回神看他时,项逐峯依然是一幅痴楞的模样。
“哦……我知道了,谢谢。”过了几秒,项逐峯才开口。
辛远先一步避开眼,本想直接离开,但由于这几天降温,而客房还没来得及换成厚被子,所以还是走到柜子前,从中拿出一床绒毯,递给项逐峯:
“晚上冷的话,可以盖。”
曾经刚和辛远确定关系时,项逐峯并不适应辛远事无巨细地照顾。
他人生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可辛远就像把他当成大一点的孩子,有辛远在身边时,递来的水温永远是刚好的,他衣柜里的西服和衬衫是找不到任何褶皱的,就连书房和卧室的灯都换成了护眼灯,只为了他熬夜工作时能舒服一点。
有时项逐峯去外地出差,辛远自己也忙着拍戏,却也会提前查好温度,替他收拾出合适的衣物,甚至连搭配的领夹和袖扣都一一备好。
项逐峯以为自己并不在意,但心早已沉溺在那样无声又温柔的体贴中。
他习惯了有辛远的生活,习惯了被辛远方方面面照顾,习惯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无条件地,全心全意地爱他,以至于当一切突然消失时,才终于明白他亲手摧毁了什么。
项逐峯的目光已经褪去先前的灼热,只是静静看着明明在眼前,却又永远都回不到过去的辛远。
“对不起……”在接过毯子的瞬间,项逐峯把辛远也搂进怀中,“让我抱一下。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