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和直升机组已经等在机场,这支队伍经验十分丰富,在项逐峯到达前,已经冒险进村看了几次情况,中间陆续营救过一些受灾村民,但唯独没有见过辛远的影子。
“项先生,您着急的心我们理解,但是您说的位置是震区中央,里面坍塌太严重了,现在只能低空索降,强行去赌一把。”
“那就准备索降。”项逐峯的声音在暴雨中并不真切,“给我装备。”
“项先生!这你不能去!”
队长一脸严肃,“现在里面路况太差,我们要对您的安全负责,里面一有消息,我们就会……”
“我等不了他们的消息!”项逐峯猛地吼出声,一直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缝隙,“里面的人等不了!他等不了……你明白吗?”
飞旋的机桨绞碎暴雨,在山间响彻阵阵轰鸣。
项逐峯跟着同行人员落地时,脚踝狠狠磕在石壁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声不吭地跟着便插进泥浆中,按照既定的排查路线前行。
可是踩在脚下的根本不能称之为路。
那汹涌的泥浆像大地皴裂后涌出的鲜血,混着碎屑与巨石,拦住所有人前进的道路,每多迈出一米,都要消耗巨大体力。
当耳边传来轰鸣声,辛远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
时间仿佛凝固,没有及时处理的伤口像灼烧般,烧得辛远意识都越发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