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屋里,村长看辛远直打冷战,又赶忙拿来一身新衣服,“这个样子丑了一点,但都是干净滴,你换一身再睡,不要着凉咯。”
辛远连句完整的感谢都没来得及说,村长就倒退着出去,“早点休息哈贺老师,我就不打扰你了。”
来到这近一年,辛远早就习惯了大小事都亲力亲为,如今被这样照顾一番,他倒像是又回到了过去,回到每天被人看管在手心的日子。
这一年他总试图做一些事情,来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证明自己不用依托任何人,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以宣告自己已经告别过去。
可总有一些不经意的瞬间,那些刻意被掩埋的记忆会像此刻一般突然涌上心头,让他不得不承认,其实他从来没有真正忘记过。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村长换下湿衣服。
躺在床上的妇人被吵醒,声音有些怨念:“你说说你对这位贺老师,是不是有点好过头了?白天去挨家挨户的帮他找学生,大晚上的淋着雨帮他修房顶,现在连娃的新衣服都拿给他穿,咱自家日子都紧巴巴的,你这……”
“你小点声吧你。”村长语气不悦,“你以为我天天没事做,这么爱管人家的闲事。”
妻子坐起身,“你又不告我讲,我哪里晓得。”
村长看了眼紧闭的门缝,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镇上那快修好的新医院,哪来的钱?”
妻子愣了一下,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