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当年最穷困的时候,项逐峯也没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可如今却像个犯了错,摊开掌心任人打骂的孩子。
这段日子,项逐峯只要面对辛远,就是这种小心翼翼的状态。
有时只是随便跟辛远说句话,眼神里都满是试探,紧张,好像生怕哪个字那句话没说对,又惹到辛远不开心。
有时候辛远甚至怀疑,哪怕他跟项逐峯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项逐峯也只会强撑着微笑,从他身边永远消失。
辛远从前不愿意去想项逐峯口中的爱。
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而是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这样“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没有人比辛远更清楚。
只是从前卑微求爱,患得患失的人是他,而现在那个人成了项逐峯。
时过境迁,他成了那个举着利刃的刽子手,而项逐峯变成心甘情愿躺在他刀下,等着他随时松开手的赎罪者。
可爱本不应该是这样的。真的爱一个人,也不应该这样痛苦。
这样长久的沉默,令项逐峯更加惶恐,他握着杯沿的指甲都有些发白,“是不是我刚才,说错什么了,你要是觉得不开心你就直说,别放在心里,我……”
“项逐峯。”辛远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