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远仍然是那样平静,像是失去提线的木偶,连呼吸都没有半分紊乱。
他只是在心底颇为好笑地重复了一遍,项逐峯爱他。
如果一切还在梦里该多好。
梦中的那个辛远,一定会因为项逐峯爱他这件事开心到流泪。
可梦醒后的辛远,连当初爱项逐峯是什么感觉都不再记得。
“过去你恨我,我就是一件你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现在你爱我,我又必须按照你的想法,继续这样活下去吗?”辛远声音很轻,“你的恨,我可以偿还,但是你的爱,我不想要。”
项逐峯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此刻的难受,可他知道无论他有多痛不欲生,当初得知真相的辛远,也只会比他现在还痛上百倍。
“我从来就没想过,还能让你再接受我,”项逐峯嘴角自嘲地抽动了一下,“我只是想让你为了你自己,好好活下去。”
“如果我不愿意呢?”辛远反问,“你是不是就要每天把我关在这里,像盯着囚犯一样,困住我一辈子?”
项逐峯紧握着拳头,劲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辛远就是知道他在爆发的边缘,于是继续说:
“项逐峯,你能救得了我一次,不代表你能救下我每一次,只要我想,你无论如何都拦不住我。”
项逐峯牙根都快要咬碎,他胸口起伏个不停,像是忍到极致后忽然转过身,双眼赤红地盯着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