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逐峯坐直身,将文件推至何叶面前,“这是辛远收到的所有起诉书,一个月内,我会替他处理完。到时候是选择相信我,还是等辛建业来日报复我的时候迁怒辛远,你自己考虑清楚。”
项逐峯走出审讯室时,已经快要撑到极点。
他平时坐半小时都已算勉强,如今一路颠簸,又在何叶面前演这么久的戏,刚走了没两步,脚下便倏地一软。
“峯哥小心!”等在门口的手下冲上前,看项逐峯额头都渗出了冷汗,连忙道:“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吧,我们缓缓再走。”
“……我没事。”项逐峯强撑着,“现在就回去。”
虽然医院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但只要一想到辛远还孤零零地躺在床上,项逐峯的心就无法落回胸口。
手下一路尽可能把车开的平稳,可每个等红绿灯刹车的间隙,项逐峯还是隐忍地喘着粗气。
他躺在副驾上,微微蜷着身,在这样时缓时重的疼痛中,脑子像失重般转起来,胸口也生出阵阵恶心。
辛远晕车的时候,原来就是这种感受吗。
那时候他明知道辛远有这个毛病,却为了佳乾传媒的收益,为了迷惑辛建业,逼着辛远一次次去他根本不想去的地方。
项逐峯压在小腹的手忽而用力,好像只有伤口足够痛,他心脏的裂痛才能有一瞬缓和。
知道项逐峯竟然偷偷跑出去,主治医生第一次重声训斥,说他伤口本来就深,在这么折腾下去万一发炎,保不准会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