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睡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却还是冒着冻结一切的寒光。
夜色下,连月光都变得暗淡,周遭荒无人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而有一辆车停在楼下。
车灯几有规律的熄闪五下后,辛建业终于迈开早已发麻的双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下去。
“辛总,实在抱歉,盯在您身边的人太多,我一直到今天才把他们完全甩开,让您在这受苦了。”
此时辛建业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拧开水瓶就仰着头往嘴里灌,一口气喝完后,才哑着声音说:“查清楚没,那些事到底是不是项逐峯干的?”
男人摇摇头,“我托人打听了好久,听说项逐峯在里面好几天,什么都没问出来,倒是何太太她……”
“知道了,”辛建业打断,“先送我去码头,越快越好。”
辛建业早知道那些官员也不能靠一辈子,所以一早给自己安排了退路,万一真有一天出事,他也能靠自己的门路逃之夭夭。
“好。”男人应声道。
辛建业早已绷到极致,纵使还想强撑,却还是不知不觉在副驾上歪头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车身停下,辛建业又立刻惊醒回来:“……到了吗?”
然而没有人回答。
辛建业睁开眼,车内已空无一人,而他的手脚不知何时被绑在座位上,根本无法动弹。
“辛总,还记得这是哪吗?”
寂静一片中,一道幽幽的女生响起。
辛建业双目大睁,竟然看见林声站在窗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