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在项逐峯的忍耐指着耗尽之前,他指着屋门,“这会儿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那天一直到晚上,辛远都没再出过侧卧的房门。
项逐峯一个人吃完外卖,又叫了一份新的放在辛远门前,并用很大的声音确定辛远在屋内也一定能听到。
但直到凌晨时分,项逐峯从书房忙完走出来,外卖袋还是原封不动地摆在房门口。
整间房子是熟悉的黑暗,只有辛远的房门底缝还从里向外渗着微光。
项逐峯犹豫片刻,轻轻敲了敲门,“怎么到现在还不睡?”
没有任何回应。
项逐峯又侧耳听了一会,确认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试探性地摁下把手,竟然直接打开来。
辛远就侧躺在床边,连被子都没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胸前还紧紧抱着一个枕头。
项逐峯叹了口气,很轻地将辛远往床中央挪了挪,又捞起被子,小心盖在辛远身上,看他是真的睡着后,轻轻关上了灯和门。
然而项逐峯都还没走到自己房门口,突然听见辛远房间一声轻响,立刻又转身走回去。
“……怎么了?”
项逐峯打开灯,看辛远已经直直坐起了身,怀中还抱着枕头,只是脸色异常发白,比那天晕车的样子还要吓人。
项逐峯不知道的是,从那次车祸以后,辛远只要在清醒状态下,就没有办法在完全黑暗的屋子中入睡。
辛远睡得本就不踏实,几乎是项逐峯离开的一瞬就被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