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除了持续的流水声,没有任何回应。
“辛远,你在不在里面?能听见我说话吗?”
项逐峯的胸口被莫名的恐慌填满,都没察觉到其实门根本没锁,直接肩头猛一阵发狠,硬生生将木门撞了开来。
温热的水立刻从门缝溢出来。
项逐峯将要冲进去,可还没迈开腿,忽然僵住似地楞在原地。
整个地面已经蓄满了淡红色的血水,辛远就躺在地上,微微侧着头,平静的仿若睡着了一般,只有肩膀和后脑勺的位置,还在隐秘地向外渗着血。
有那么好几秒钟,项逐峯的双眼仿佛都变成了红色,都没等他真的扑上前,紧膝盖便已经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倒在辛远身边。
在隔壁守着的弟兄听到动静,跟着跑过来,看到这场面吓得脚后跟一软,立刻冲出去打电话,“快快快,现在就都给我开车回来,再给最近的医院打电话,哎呦别他妈管什么事了,快点的!!”
项逐峯根本想不通辛远是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受的伤,直到医生确定出血点在右肩,看伤口应该是受到钝物撞击,他才想起那时辛远很低的一声闷哼。
如果辛远此刻还有一点意识,项逐峯都恨不得直接把他摇醒。
他很想问问辛远,为什么明知道自己的情况,明知道自己一点伤都不能受,却还要那么愚蠢的替他当下那一击。
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他。
除了肩膀的伤口,辛远在浴室晕倒时,后脑勺还砸在了洗手池边缘,好在ct检查报告出来,只是轻微擦破了皮,没有实质性的问题。
项逐峯等在走廊外,听到消息后总算送了口气,脱力般地滑坐在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