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事也不会在你这出事,辛远在心里补了后半句。
项逐峯也是难以理解,辛远明明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少爷,身边从来不缺乏人照顾,怎么每次在他身边,就可怜的像随时会死掉一样。
项逐峯不打算跟辛远继续废话,扯过沙发毯,盖在辛远身上,径直往大门走。
看出项逐峯铁了心要带他去医院,辛远急得手指尖都在发麻,“我明天会去好好做检查的,但是现在真的真的不想要去……”
他没什么用处地扒住玄关,再次恳求,“我现在好困,你让我睡觉可以吗,我保证只要睡一觉就没事了,真的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
当一只小猫或小狗在人类怀里哼唧求饶时,即便是上一秒刚拆过家,也有很大概率赢得主人的心软。
更何况此时同样露出这副表情的辛远,在今天本身也没有什么过错,所以项逐峯在即将碰到大门把手之前,还是顿住了脚步,转而走回屋内,推开了一间从没有人住过的客房。
虽然项逐峯把辛远扔到床上的动作算不上温柔,让辛远的尾巴骨有好几秒的胀痛,但辛远还是很感谢项逐峯,没有真的在夜半三更把他再次抓进医院。
也许吃下去的止痛药还附带健忘功能,所以在项逐峯将要离开前,辛远又小小声开口:
“那可以……再帮我换一个矮一点的枕头吗,这个看着有一些些高了,我很难睡得着……”
回答辛远的是一阵很响的关门声。
耳鸣数十秒后,辛远看见门又被突然打开,项逐峯从门缝中丢进来一个新的枕头,精准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辛远抱着软乎乎的枕头,尽管他很久没有近距离,或者说从来没有近距离闻过项逐峯身上的味道,但他还是可以确信,这是项逐峯平时自己枕的枕头。
依偎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间,辛远难得睡了一次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