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远不敢看项逐峯的眼睛,拼命回想记忆中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
“昨天晚上我在剧组,是不是喝多了,所以小暖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把送我回来的?”
面对这样的明知故问,项逐峯连冷笑都懒得发出。
辛远也知道自己又说了句废话,头垂得更低:“那我昨天晚上,有没有……”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辛远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安慰自己一切也许只是幻觉,才又找到一点勇气问:
“我喝的太多了,有点不太清醒,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其实不想再提到昨晚的不止辛远,也有项逐峯。
但此时看到辛远这样紧张的样子,项逐峯忽然觉得昨夜也没那么糟糕,于是收回已经准备好的答复,转而反问:
“你昨天晚上胡言乱语,跟我说了那么多话,现在问的是哪句?”
项逐峯慢慢靠近辛远,语气故作随意,“是说我很讨厌,让我别碰你呢,还是突然哭哭啼啼地扑进我怀里,跟我说,你……”
“什么?”
辛远倏地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成小小的圆孔,紧盯着项逐峯,“我跟你说了什么?”
在项逐峯沉默的几秒内,辛远体验到人生迄今为止最漫长的等待。
辛远根本不敢想,如果那些记忆不是幻觉,那他就是在明知道项逐峯讨厌他的情况下,还那么没自尊的求项逐峯原谅他,并且告诉项逐峯,他喜欢他。
不要说项逐峯会对他有多么轻视与鄙夷,就连他自己从今以后,都没有办法在面对项逐峯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