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远还是没有反应,沉默地看着地毯。
“不管他威胁你了什么,都不要害怕,告诉我。”
何叶一把拦住辛远的肩头,咬牙道:“辛建业是只手遮天,但是只要我还在一天,他就永远别想着能控制住你。”
“他没有威胁我。”辛远咽下舌尖残留的铁锈味,“是我自愿签的。”
项逐峯不仅没有威胁他,还清楚地告知他合同中存在其中的每一个陷阱。
“这份合约是你的经济约,表面看起来只有五年,但如果你三年内创造的收益没有达到规定值,将会自动延续到二十年,是经纪公司能签订艺人的最长时限,”项逐峯顿了顿,“并且是没有任何自主权的全约。”
辛远手腕还再缓缓渗着血,他好一会才找到力气,撑起身体靠着床沿上,不让自己再狼狈地滑下去。
但项逐峯全然不在意,将第一份合同摊开,从半空直接扔到辛远眼前。
还没等辛远有任何看清楚的机会,又紧跟着扔下去第二份。
“佳乾传媒,明面上是为你量身创建的公司,你是除我以外公司最大的受益者,但实际上,我只是为你父亲代持股份,而你有限的分红,也都是本该全部属于你的收益。”
合同上密密麻麻的字仿佛扭曲起来,成了陌生的符号。
辛远看不清楚,也听不明白,只是看着项逐峯。
看他面无表情的,取下别在西服胸袋上的钢笔,随着最后一份合同一起,缓缓递到他眼前。
“最后,佳乾传媒的法人是我,实际运营人也是我,也就是说只要你还当艺人一天,就要在我的控制下生活一天。”
辛远想,也许换成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项逐峯都会藏起这些阴谋,会利用合同表面的诱惑,将人一点点诱捕进圈套。
只有面对他不用。
项逐峯大概也清楚,即使眼前是火坑,只要在对面招手的人是项逐峯,他都会自己主动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