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远很轻地嗤笑一声,然后忽而将手握成拳,倏然举向自己的侧脸。
辛建业这才看见,辛远手心里不知何时握住了输液的针头,尖锐的针尖刺在皮肤上,顷刻间溢出血点。
“你也可以试试。”辛远扬起唇角,“如果这张脸没了,你费力布局的一切究竟还有没有用?”
他知道,如今辛建业已经将事情做绝,即便他抵死不从,也改变不了任何局势。
但就算他暂且答应,也决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让辛建业肆无忌惮地胁迫他和母亲。
“——你!”
辛建业像是第一天认识辛远,满眼不可置信,“你把针给我放下!!”
“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不管是钱还是名,你想要的一切,我从来都不在乎。”
手中的针又向下划了一毫,辛远好似全然感受不到痛,看着辛建业惊慌失措的神情,一字一句:
“我今天答应你的要求,也不是因为害怕你,而是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选择。”
三天后,辛远在笔录书上摁下手印,签好姓名。
为了保证案件在公示期间不出任何差错,辛建业以找私人医生调养为由,把辛远强制性接回了家,断绝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回到家后的每个夜晚,辛远都没有闭上过眼。
何叶告诉他,那两个人已经被救了回来,并且收了辛建业一大笔钱,可以衣食无忧地过下辈子。
但辛远还是很怕,他怕自己一觉睡去,就会永远忘记真相,永远忘记那两张还没看清楚,就被他间接伤害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