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在一幢被红色砖房围起来的院子前,入口只有一个不起眼的窄门,进去后,里面立着三幢呈“回”字形展开的老楼,人站在其中,像被丢进斗兽场的困兽。
辛远跟着项逐峯走了好一会,在最边角的一幢门前停下。
“你先把行李给我,上楼的时候看着点脚下,别绊倒了。”
几十年前的房子还不流行分幢,一排七八户人家连在一起,每户的门窗都对着走廊外,稍微离得近一点,都能听见屋里的人在干什么。
项逐峯的房间在六楼,辛远一路走得份外小心,生怕碰掉谁家的东西。
大概是户型太拥挤,隐约中,辛远总觉得有道目光在盯着他,但向周围打量了好些次,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在看什么呢?”项逐峯回头招呼辛远,“就是这间,进来吧。”
屋子小的从门外就能看见全貌,一张低矮的木床是屋内最大的摆件,边上还有个掉了绿漆的桌子,看起来随时有散架的风险。厨房和厕所虽然都有,但也都只能容纳一个人。
辛远有很多问题想开口,最后挑了个最迫切的,“你这里,只有一张床……”
而且还很窄,项逐峯自己睡都大概率施展不开。
“没事,”项逐峯不以为然,从门口找到笤帚,利落地清扫起来,“我打地铺就行,床给你睡。”
辛远一瞬间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轻易跟着项逐峯来这里。
他并非嫌弃这种环境,只是想最起码有一点准备,而不是像眼下这般,给项逐峯本就不容易的生活再徒增一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