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后门紧挨着一家连锁酒店,路过时,两人很默契地都没开口。
一直走到两条街后的小巷口前,项逐峯才停下来。
说是巷口,其实就是两栋楼中间勉强留了条缝,为数不多的天空也被头顶的电线遮住,连小旅馆的广告牌都亮的有气无力。
“我以前没赶上门禁的时候来过这,这家晚上过夜不查身份证,就是环境差了点,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挤一间……”
“不介意。”
项逐峯话没说完,辛远便开口。
但是因为接得太急,倒显得像他很期待这件事会发生似的。
进门前,辛远还很担心,老板会用什么眼神看待两个深夜来开房的男人。
但老板显然见过太多,看都没看他俩一眼,打游戏的间隙中抽空开口,“我们这边只剩大床房了啊,空调坏了还没修好,住不住?”
“住。”项逐峯回。
“楼上402,有身份证40,没身份证50,钥匙在抽屉里,付了钱自己过来找。”
辛远想拿出手机扫码,被项逐峯制止。
“我还有现金,不用你付。”
项逐峯拉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两张二十,一张五块的纸币,又从口袋里找到五枚一元硬币,放在收银台上,累成一座很矮的山。
这一些列动作进行的很快,但辛远还是看到项逐峯眼中一闪而过的窘迫,和那天在医院看清缴费单时的神情一样,是辛远曾经最熟悉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