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霁自忖不算保守,甚至父亲在世时曾多次批评他“做事过于激进”,可面对资本团队大刀阔斧的改革举措,他依然时常感到心里没底。
陈霁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在刚刚签订合同的那几个月里,他曾一度怀疑自己的决策究竟是对是错,对梁文骁以及他代表的尚峰资本敞开跃飏大门,究竟是迎来救兵,还是引狼入室?
事到如今,他依然不敢放下对尚峰资本的戒备,可另一方面,他又的确非常需要梁文骁这个人。
有梁文骁在,跃飏的市场部水平明显上升了很大一个台阶,已经打出数场精彩的营销战役,并为新品研发设计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市场研究报告;公关团队更是从草台班子变成了正规军,将原本没落颓败的品牌形象从破产阴影下捞了出来,朝着焕然一新的方向进发。
他不想承认,可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承认,工作时有梁文骁在身边,他会感到安心。
“shit,我是不是斯德哥尔摩?!”
陈霁气乎乎地踢开被子翻了个身,觉得自己有病。
因为失眠导致一晚上没睡好,陈霁第二天上午赖了个床,睡到中午才养足精神从床上爬起来。
倒不是当老板就可以任性睡懒觉,而是下午集团董事会要审议年报,他这个董事长总不能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一群人精面前,尤其是这群人精里还有梁文骁。
尚峰资本在跃飏的董事会有两个席位,梁文骁占据其中一席。陈霁的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但看到梁文骁依然不想给他好脸色,面无表情地入座会议室主位,端足了董事长的架子。
梁文骁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全程专注听cfo汇报,不时低头翻看草案文件,握持一支漂亮的钢笔,在纸上写写划划。提问,讨论,发言,沉谋研虑,言之有物,没有一句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