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本身比死讯更令人震惊。
毕竟谁不知道陈恪和裴祝安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偌大的遗产在两人的恩怨纠葛面前甚至都显得微不足道。
但不管生前怎么有为,死后也只是一抔黄土,时间流逝,日子照旧,陈恪渐渐被人淡忘。
直到离世后的第三年,他复又成为众人话题的中心。
不是出于缅怀,却是因为,裴祝安身边多了个和他容貌极其相似的beta。
alpha将人藏得极深,没人见过正脸,消息放得却广,摆明将人遮挡在自己的羽翼下。
有好事者不死心前去打探内情,就连裴母都被惊得险些说不出话。
看热闹也好,主持公道也罢,几天内来了无数波劝说裴总放下过去的人,但无人料到裴祝安竟能无耻至此——
“我作践不得陈恪,难道还作践不得一个替身么?”
浅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贫瘠许久的荒原,像颠倒的晨昏线,像固执而锋利的山脊。
裴祝安的口吻像是开玩笑,可是神情和手段都透着不容置喙,自此也无人胆敢插手这件事,只在私下里骂上一声,当真是狼子野心。
宁惟远对这些全然不知,他只是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的身边人。
像他这种皮囊漂亮的beta,总是自视甚高却又不甘心的。
换言之,裴祝安的出现使宁惟远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是暗生情愫,也是乘借东风,他总要牢牢地抓住裴祝安。
但殊不知,抓得愈紧,alpha的心便愈动摇。
宁惟远故意将盒子重新塞回裴祝安的手中,不出意料,alpha转脸望向他。
“什么意思?”
宁惟远还是那个意思,“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