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报了项目,靳舟没报,他身体虚弱成那样,仿佛淋一场雨就能要了他的命,没人敢让他报。
但有人敢笑他,把他堵在墙角,嘻嘻笑着,娘炮!娘炮!没妈的娘炮!
宋舒阳放弃了他的四百米总决赛,红着眼眶朝那些人挥拳头。
“我妈妈说不能用娘炮这个词骂人!你们就是嫉妒他长得很漂亮!”
宋念匆匆赶来,把两个孩子都抱进怀里。
“谁说他没有妈妈,我就是他妈妈!”
那天在一起写作业,靳舟突然做了自己想做很久的事,戳戳他脸蛋,“叫哥哥。”
“不叫。”
“不叫我就不教你写应用题。”
宋舒阳小发雷霆,“明天就让我妈把你赶走!”
他撞见那对母子在厨房里说话。
宋舒阳问妈妈为什么最近你总是关心靳舟多一点,关心我很少。
宋念笑着说因为哥哥没有妈妈,而且身体也不好,妈妈要多关心他他才能健康长大,你也要多关心哥哥呀。
宋舒阳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靳舟老是逼我喊他哥哥,我讨厌靳舟。
“妈妈,明天你让靳舟搬走好不好?”
“好啊,我现在就让他走。”
“明天嘛。”
宋念板着脸逗小孩,“不行,必须现在就让他走。”
宋舒阳小拳头挥在母亲身上,“啊啊啊妈妈你很坏。”
明天又明天,靳舟呆到十五岁都没走。
但他出事了,差点死了。
躺着冰冷的床上,他想了很多,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
但他有点舍不得那个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