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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子要走,手腕却被床上的人握住。

宋舒阳哑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别走……”

那只手因为刚刚退烧,即使全力握紧力道也轻得像片羽毛,靳舟回过头,看到他鼻尖红红可怜巴巴的样子,心早就像泡水那样化了。

他在床边坐下,“嗯,哥哥不走。”

头顶的吊瓶一颗一颗地吐着泡泡,曾经靳舟以另一视角盯着它看的时候,是宋舒阳坐在他床边,时至今日角色却反转过来,变成他陪着病容憔悴的人。

“仔仔,”他用手背轻抚那张煞白的小脸,“还难受吗?”

宋舒阳眷恋地蹭过他微凉的肌肤,摇了摇头。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

靳舟知道他在想什么,“再睡会吧,等这瓶水挂完就带你回家,这里有别人在不方便说话。”

宋舒阳用鼻音轻轻地“嗯”了一声,靠着他的手陷入浅眠。

这一觉再醒来宋舒阳精神好多了,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护士进来检查过没问题,靳舟去缴了费,带他回家。

再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浮躁了快半个月的心总算沉静下来,宋舒阳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地嗅独属于靳舟的那股气息,竟然恍惚有种劫后余生的安定感。

无论是哪种关系,靳舟的一切已经融进他骨血里,再也割舍不掉了。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在相遇的那一刻就已经耗尽,后面的所有故事都需要耗费眼泪来维系,这个道理宋舒阳绕了很大的一圈才终于领悟。

所以就是他太爱哭,导致两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人被这些眼泪织成的线紧紧绑在一起,让这份羁绊比血管还难扯断。

他不知道自己对靳舟的感情到底该怎么定义,但它和亲情、友情交织在一起,其浓烈程度早已超过了世人定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