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人情绪都会变得很脆弱,他把脸埋进被子里,顶着巨大的不安和惶恐嗡声说:“有。”
“嗯,那你把电话报给我,我帮你联系家人。”
宋舒阳报了一串再熟悉不过的数字。
在电话接通之前,校医问他:“这是你的什么人?”
宋舒阳张了张嘴,曾经无比顺滑的两个字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是他不要靳舟当他哥哥了。
宋舒阳闭上眼,自暴自弃地说出另外三个字。
“男朋友。”
在校医的讶异中,电话通了。
她有点担心这孩子是烧糊涂了,换了个模糊些的说法,“您好,是宋舒阳的家人吗?嗯嗯,是这样的,他今天上课的时候因为发高烧晕倒了,被送到了校医室,现在高烧一直不退,我们这边医疗条件也有限,您看您什么时候过来一趟把他接到外面的医院去。”
电话那头的靳舟很快就应了:“好的,我十分钟就到。”
“那个……方便问一下您和学生的关系是?”
校医等着,宋舒阳也在等着。
靳舟说:“我是他哥哥。”
校医挂了这通信息量巨大的电话。
靳舟来得比约定的还早,先仔细询问了一番具体情况,然后掀开帘子,看到里面烧得脸颊通红的宋舒阳。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心脏随之而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