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的人生跟“顺”这个字哪有半点关联。
前十七年几乎都是在病痛中度过,好不容易身体好一点了,又抢着做家务,普通男生还在叛逆的年龄他就已经可以独立做出一大桌子菜,把挑食的宋舒阳养得白白嫩嫩的。上了大学又做各种兼职、接商演,一毕业立刻用积攒的资金合伙创业,又跟合伙人闹了矛盾,一个人跑到陌生的城市里从头再来,整个人生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现在感情也受挫,被断崖式斩断暧昧关系。
明明长着那样一张脸,身材又好又有能力,偏偏喜欢上一个最没可能的人,自己讨爱情的苦吃。
宋舒阳心脏酸涩到都快不能呼吸,给江颖打了个电话。
很快接通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靳舟还在喝吗?”
江颖语气透着疲惫,“我是真的劝不住了,你来劝劝吧阳仔。”
她把手机递到靳舟面前,却被他用手背挡开。
声音过了两道扬声器,略有些失真,但依然能听出话里的颓靡,“我都说了别告诉他,卖惨博取同情心,一点意思都没有。”
江颖说:“那你也不能一直这么喝啊,胃又不是铁打的,除了他我还能找谁劝得动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靳舟的声音突然放大,应该是把手机接了过去。
“仔仔。”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宋舒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作为始作俑者,好像怎么安慰都显得又当又立,他磨蹭半晌才开口:“靳舟,你别喜欢我了,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