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靳舟要借此开黄腔,没想到他居然很认真地说教起来:“以后对任何人都要留个心眼,这个世界上什么变态都有,强煎什么的都算轻的了,我那天晚上生怕见到的是你的零件。”
这种时候说这些奇怪得要死,宋舒阳不自在地应了声:“知道了。”
靳舟很久都没再做声,宋舒阳抬起眼,发现他正在用蓄满了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
“傻仔,”他用指尖摩挲着宋舒阳的耳廓,“干嘛老是为了别人不顾自己啊,搞得大家都很喜欢你你就满意了是不是?”
他又想起自己生那场大病的时候,病痛带走了他原本就薄弱的求生意志,他一直纠结着该怎么开口央求宋念放弃他。
宋舒阳感情迟钝,但对自己身边所有人的情绪却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他从某一天开始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主动要求老师提前给他布置作业,牺牲下课时间在学校写完,一放学就往医院跑。和靳舟同一层病房的基本都是些绝症晚期患者了,躺在床上等死而已,他硬是卖萌耍宝逗着大家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是整个住院部唯一鲜活的存在。
最后一次手术,靳舟躺在冰凉的病床上,听着耳边各种仪器滴滴答答作响。惨白的天花板慢慢变暗,最终化为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他终于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想要就此闭上眼,再也不睁开。
可耳边响起了一个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会儿说靳舟你个大笨蛋,一会儿又说哥哥求你了给我做个吊床吧,他被烦得受不了了,想要睁开眼再看看这个小混蛋,却只能听到压抑得极低的哭声。
“靳舟,你还在吗?”
“仔仔,”他一寸寸抚过宋舒阳带着细软绒毛的脸,“哥哥喜欢上你,都是你的错。”
宋舒阳哭丧着脸说:“早知道就不长得这么好看了,怎么谁都惦记我啊,关键我毁容也没用,好看只是我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靳舟被他的不要脸逗笑了,顺着他说:“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