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那个学期,他是想要戒断的,而且他都跟宋念说好了以后一个月回家一次。
他得搞清楚对宋舒阳的那份绮念是怎么回事。
他还记得那天他是四点钟到的学校,收拾好床铺和行李就是六点多了,室友都出去吃饭,他一个人呆在宿舍里,对着手机里的照片发呆。
他存了很多宋舒阳的照片,可爱的、帅气的、搞怪的,他其实对宋舒阳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只要不在他身边就失眠,有时候甚至能对着他的照片独坐到天亮。
那段时间他怀疑自己疯了,否则怎么能对一个人执念深到这种程度。
可仔细一想,一切又有迹可循。他刚到宋家的时候还没从被保姆虐待的阴影里走出来,是宋舒阳每天监督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板着一张小脸说:“不好好吃饭以后可是会长不高的。”
他被逗笑了,从不怎么想活的念头里走出来。
他喜欢跟宋舒阳斗嘴,喜欢欺负他,喜欢看他被自己怼到失语时气鼓鼓的样子,那样他会觉得自己也是鲜活的。
他也不知道第二种感情诞生于何时,这种感情在宋舒阳未成熟时还是可控的,随着对方年岁增长,那副躯体摆脱幼态特征,一步步释放出成熟信号,一切终于不受控制了。
一开始是臆想,克制不住的臆想,看到那张脸就会想象他被自己用某种手段欺负哭的样子,肉感十足的嘴唇被蹂躏到红肿出血,哑着嗓子喊着哥哥求饶。
再后来,他鬼迷心窍,付诸行动,被宋舒阳撞见。
对方什么都不知道,凑过来好奇地问他是什么感觉。
他彻底被罪恶感侵蚀,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自虐一样拒绝和宋舒阳产生交流,逼迫他和自己划清界限,还因为这件事和他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