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么一出,宋舒阳又不自在起来了,靳舟把车开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抿抿嘴唇选择了车后座,一路都没再跟靳舟说话。
进了批发部,靳舟拿上一个篮子,他就在后面跟着,胡乱拿了几个往篮子里扔。打眼一看靳舟拿的全是宋舒阳自己爱吃的水果口味,他想了想,又扔了几个巧克力味的进去。
最后结账,靳舟正要掏手机,宋舒阳先他一步,“我来吧。”
靳舟也没跟他拉扯,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眯着眼笑,“嗬,长大了,知道心疼老哥了。”
宋舒阳没说话,接过两个大袋子往他车那走。
回去的路上靳舟谈论起helios解封的进度,宋舒阳听着,只敷衍地应两声,没什么和他闲聊的心情。他撑头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觉得这座生活了十多年的水乡小镇很陌生。
其实他在江市生活了十多年交到的朋友还没有在京市生活六年交到的朋友多,六岁刚搬到这的时候,他水土不服,经常性上吐下泻,还因为空气湿度的差异身上起红疹,那个时候他打心眼里厌恶这座城市。
后来靳舟搬进他家,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互相坑害,但好歹算是有了玩伴,可他依然不喜欢江市,他觉得江市的人和江市六月份的天气一样,潮湿闷热,叫人猜不透,靳舟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他大大咧咧直来直去惯了,不喜欢猜别人在想什么,如果看他不爽直接来和他打一架就是了,或者干脆点,不要再来往,何必互相纠缠拉扯,让人心情烦躁。
可偏偏那个让他烦躁的人是靳舟,没办法断绝来往,也不怎么想断绝来往,所以马上要过二十岁生日的宋舒阳第一次有了纠结惆怅的少男心事,不是因为女孩子,是因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车突然停下,靳舟转过头问他:“宋舒阳,你喝不喝奶茶。”
“随便,都行,你喝我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