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的这一切可能是连主人都回忆不起来的过往,可他还是想看一看他。

这座纯白的房间不知是什么材料制作的,张纯良越是靠近便越能感觉到一股阴冷沉闷的压迫感,这难言的危险感让他附身的这具身体开始飞速僵冷,甚至血液都要凝滞了。

门没锁,或者说,这座孤零零的小房子根本就没有门和窗,张纯良只是伸手触碰了一下它,墙壁就荡起了怪异的乳白色水波,接着,一道忽然出现的裂缝把他吸了进去。

张纯良头晕脑胀,好半天才抬起僵硬的脖子,他环顾房间内部,发觉这里空荡得可怕——这根本不是一间房子,而是一个做成了房子外形的囚笼。

至于被囚禁的对象——此刻就安静地垂吊在房屋中间。

一根根粗壮的血红色锁链从白色墙壁中伸出,勒绑着屋子中间那个高大男人的四肢和脖颈,此外还有一些小如手指粗的链子,正深深地埋在男人的血肉内,在他的肩胛、脊椎、膝盖的骨骼里餍足地吸食着粘稠的血液。

男人穿着条破烂的裤子,粗糙的面料已经看不出底色,变得褐红一片。

他低垂着头,半长的黑发微微湿润,遮住了眉眼,此刻正一动不动,好像昏死了过去。

男人的上身赤裸,伤痕纵横,他的肌肉并不夸张,漂亮又细腻,带着一种矜贵又舒展的美感,无端让人联想到静谧清俊的山峦,却又隐隐透露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压迫。

张纯良欣赏了片刻,万分遗憾自己此刻没有成像功能,要是能把这幅美景拍下来该多好,他可以放在办公桌旁,等工作干得烦躁了,就看两眼舒缓心情。

就在此刻,男人的头忽然微微抬动了一下,他似乎感受到了外来人的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