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吧,估计出事了。”
二人走进了逃荒队伍里,将躺在垫子上的人一个个翻过身。
在几个月的跋涉中,逃荒队伍仅存下了不足六百人。
而今天晚上,这六百人全都没有了呼吸。
他们身体僵硬如干瘪的石块,脸色灰败,口鼻溢血,身体上布满尸斑,整个队伍恶臭难闻。
无论男女,通通没有一点反应。
张纯良和李牧峰站在尸堆中,相顾无言,沉默良久。
这里的空气依然燥热沉闷,但是二人的背后却生出阵阵寒意。
“怎么会,这么快——”李牧峰茫然地问道。
他在队伍里从来不和其他人交流,他们也把他当做空气,可是毕竟在这个队伍里待了很长时间,他无法接受所有的人全都死掉的事实。
“因为它暴露了。”张纯良道,“负责压榨人类给它提供能量的信徒一死,那这群人便没有任何价值,于是它吸走了所有人的意识,离开了这里。”
张纯良口中的“它”自然就是那个千手万相佛
李牧峰嘴巴嗫嚅两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蹲在了地上。
却正好和一个脸色惨白,死不瞑目的男人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