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海宇摸着下巴,看向了一旁表情诡异的屈安然,接着怒其不争地斥道:“你看看人家的脑子,再看看你自己!怎么就不能好好学学?”
屈安然抹了一把脸,冷静地回答:“老头子,我忍你很久了。”
说话间,他俊秀白皙的脸开始逐渐融化,血肉如同蜡烛一般滴落在地上。
那些血肉一触及地面,就化成了灰色的毛团,一个个挨挨挤挤,晕头转向地凑到了张纯良的脚边,打滚翻肚皮,甚至有几只伸出爪子,努力拽着张纯良的裤子向上爬。
张纯良被毛茸茸的灰球包围在中间,艰难地提着快掉下的裤腰,表情有几分惊诧:“这是什么?”
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是一只只稚嫩的小狼崽,它们睁着溜圆的小眼,亲热地看着他。
再抬起头,屈安然的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了,只余下散落一地的衣物和满屋子活蹦乱跳的小狼崽,它们“嗷嗷”地叫唤着,努力扒着门框。
“它们想出去。”张纯良侧头,询问屈海宇,“我可以开门吗?”
“问我干什么?”屈海宇阴阳怪气,用眼眶里的森森鬼火睨着他,“那小崽子们和你多亲近啊,那必须得由你做决定呢。”
“他好像有事要做。”张纯良看着满地打滚的小芝麻团们,微微思索道,“开门吧,我看看他想干什么。”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紧闭的门窗便被屈海宇随意打开,几只扒在门框上的小芝麻团来不及躲闪,嗷嗷地滚出了办公室。
在门开的一瞬间,张纯良毫无防备地和办公室走廊玻璃上那双莹蓝色的眼睛对视上了。
那只眼睛庞大又冰冷,足有三四层楼高,它仿佛一只远古巨兽般蛰伏在行政楼七楼窗户外,耐心地窥伺着紧闭的校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