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灯光模糊了台下人的表情,让他有一刻头晕目眩。
张纯良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为什么屈安然的第二人格要给自己也报名这些项目?
想要让他遭到危险,让他一个人参加这些项目就可以了,不是吗?
屈安然并不擅长这些运动。
张纯良接过了冠军的奖杯,和其他同学站在一起,接受着台下人的掌声。
他又看见了屈安然,他依然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鼓掌的动作倒是真情实意了很多。
他坐在座位上,左右一个人也没有,看上去形单影只,单薄又孤独。
哦,原来是这样,张纯良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他的第二人格大概早就预想到主人格会离开这个世界,而到那时候,失去了双腿的屈安然就再也无法参加这些项目了。
这次运动会,大概是他留给自己和主人格最后的一次美好回忆。
张纯良拿着奖杯走下台,陈跃等在他必经之路上,向他递上了第四束鲜花。
“花太多了,我快拿不下了。”张纯良把奖杯塞到他怀里,推着他向座位上走,“你还准备了多少?”
“很多。”陈跃翘起嘴角,“只要良良想要,我一直都有。”
“好乖。”张纯良在陈跃头发上撸了一把,然后摘下最漂亮的一朵花,插进了他冰凉顺滑的发间。
在青年头上插鲜花,似乎会让他显得过于女性化,再加上他双腿无法行动,更有了种任人宰割的脆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