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敢细想张父张母现在的状态。

“不用担心陈跃,他现在就在门口坐着呢,说不定正在伤心的哭鼻子哦。”屈安然露出个邪邪的坏笑,“要不要叫他进来?”

张纯良是知道陈跃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的,并不是因为他拧断了张纯良的手腕,而是他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他,失去了他应有的“价值”。

张纯良本想点头,却忽然看见了一些东西,他身体一顿,皱起了眉。

“怎么了?你还在生陈跃的气?”屈安然细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表情,“虽然那家伙昨天下手狠了点,但是我要说句公道话,他扭断你手腕的时候,哭的可比你惨多了……”

“……有人影、在窗户上。”张纯良打断了屈安然的话。

张辰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所有的手办都消失不见了,那透明的玻璃展示柜清晰地倒映出了窗户外的影像——有半个血淋淋的人头正在窗户边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屈安然唇边的笑消失了,他微微蹙起眉,抬头看向窗户。

——果然,窗户边上有半个残缺的血脑袋,见到二人发现了他也不躲闪,反而把整个脑袋都露了出来。

那脑袋被利刃平平地削掉了半个,张纯良能清楚地看到里面夹杂着血丝的脑浆,那人的右耳、右眼都已经切掉了,就连舌头都被丢了一大半。

“你是、张辰?!”张纯良认出了那个血淋淋的人影,正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张辰。

只是他现在的模样凄惨可怕极了,看来是耗费了很大的代价才从陈跃手里逃出去。

“你回来干什么?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屈安然有些纳罕地询问。

他轻巧地走到窗口,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床上的张纯良,打量起了张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