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良停下了脚步,犹疑地看着陈跃的神情,不确定地询问:“……我说错什么了吗,陈跃,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可以对任何一个帮助过你的人说‘谢谢’,良良,但唯独我,你不需要说这句话。”陈跃并没有看他,他的语气平缓,似乎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你可以尽情地利用我、使用我,直到我失去所有价值,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张纯良淡定地摸了摸他的头,很好,没有发烧。

那看来就是犯病了。

大概是陈跃灵魂的本体——沈星移同志曾经和张纯良经历过一次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那种恐惧和不安烙印在了他的每一个灵魂碎片的身上,以至于碎片们经常会无意识地表现出极度敏感的依赖和恐慌,好像时刻在担心张纯良把他丢掉。

“好好好,陈跃小宝贝,你对我来说当然是最重要的。”他敷衍地回答道,“现在我就需要你帮我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摁一下门铃吗?”

陈跃矜持地一颔首,然后长臂一展,摁响了张家的门铃。

张辰肿着一张猪头脸,唯唯诺诺地把门打开了。

“好像比刚才肿了一点儿。”张纯良认真地端详了一下,说,“今晚别玩游戏了,弟弟,好好给自己护个肤吧。”

听了他的话,张辰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大概是为了欢迎屈安然的到来,张母做了一桌非常丰盛的食物,张纯良大致地扫了一眼,还好,没有什么怪异的食材。

“阿姨的厨艺好棒。”屈安然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他坐在餐桌旁,如痴如醉地吃着晚餐,脑袋一刻也不抬。

张纯良知道,这家伙已经饿毛了,现在就算放一碗狗粮在他面前,他依然能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