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丽丽难掩表情里的失望,阴恻恻地看了他一眼。

张纯良瞬间意识到,他必须严格遵守牛丽丽的命令。如果他刚才如果把抹布扔在地上,那这块抹布就不再是“干净的抹布”,他违背了牛丽丽的吩咐,那就会遭到她的惩罚。

第二次,她要求张纯良帮她搬一张桌子。

张纯良尝试搬自己的桌子,结果桌子就像焊死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牛丽丽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无奈地在教室里巡视半天,最后选择了他身边的那张没有人的桌子。

他猜测,每一张桌子都有自己的主人,如果他不经允许,随意选择一张搬给牛丽丽,那接下来他将可能承受桌子主人的怒火与攻击。

所以,那唯一一张没人的桌子成了他最好的选择。

但这也可能是最糟糕的选择——在他将桌子搬到黑板前时,牛丽丽眼神里的恶意与幸灾乐祸满得快要溢了出来。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里早有了预感,他搬的这张桌子的主人大概是班级里最难对付的一个。

不过,比起得罪一个随时可以找他麻烦的npc,还是得罪一个不经常出现在学校里的npc来得划算。

张纯良思考着刚才牛丽丽的两次命令,谨慎地从粉笔盒里挑出了她想要的颜色。

“怎么这么磨蹭,还没有找出来吗?”牛丽丽明明离他很远,可此刻她的声音却仿佛近在咫尺。

张纯良不动声色地向窗户一瞥——在他的左耳后方紧紧贴着一颗苍白的人头,那人头的脖子如同一条蜿蜒的肉色粗蟒,连在了不远处正在画板报的牛丽丽身上。

他眉头一跳,浑身一寒。

三根红色,四根黄色。张纯良反复确认自己手中的粉笔颜色,然后淡定地扭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