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一下子失去了声音,他的嘴唇在剧烈的颤抖,浑身打着颤。

“真正想控制列车上的人的,其实是你吧。”张纯良的语气沉了下来。

列车长看着他,脸色抽搐了两下,忽然大笑起来。

他鼓起掌来,前俯后仰地在座椅上大笑,这剧烈的动作让他与座椅相连接的血肉开始崩开,发出了布帛撕裂的声音。

“太精彩了。”他说,“你这聪明的脑袋很适合作为我的养料。”

他终于被驳得词穷,索性卸掉了所有的伪装。

张纯良的肌肉紧绷了起来,他知道,在这辆列车中最大的危险即将出现。

明亮窗户外的景色开始发生巨变,一排排树木变得扭曲干枯,草丛化为了一只只朝天伸展的手掌,天空变成了某种奇异的肉膜,在一收一吸地鼓动。

列车行驶的轨道上全是模糊的肉泥和断裂的骨头,有些已经干涸,有些则随着车轮的碾压血肉四溅。

驾驶室忽然开始微妙地抖动起来,密密麻麻的人脸在墙壁中浮动挣扎,几息过后,猛然冲破铁皮的束缚,冲了出来。

那群头颅仅用一根猩红的血色肠体连接着车厢,就像一群被放飞的气球,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张纯良。

那各式各样痛苦的头颅有些很陌生,有些却是张纯良不久前才在列车上见过的乘客。

它们扭曲着头颅,像一条条毒蛇,向后一缩,然后猛然张开腥臭黏连的嘴,向张纯良扑了过来。

张纯良早有准备,从背包里召出一把砍刀道具,顺势斜劈下去,那些头颅就像被摘掉的野果,咕噜噜滚了满地。

它们化作血水融在车体内,转瞬又从张纯良的身后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