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半瓶水一口气喝完,上前扛起了一袋水泥,朝工头说的方向移过去。
除了他之外,所有的工人都躲在棚子下乘凉,扇着风看他的笑话。
谁让他得罪了工头,既不给好烟孝敬,又不肯请客吃饭,有他遭罪的时候。
“你惹着军哥了。”有好心的工人悄悄指点了他两句。
张纯良挑了下眉,并没有说话,沉默地把一堆水泥全部都搬完,然后准备去结算今天的工资。
“一百三。”包工头李军长得浓眉大眼,看上去一脸正气,他清点了半天工资,磨磨蹭蹭地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给了张纯良。
张纯良并没有接,他挺起肩背,直直地盯着男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初我招工的时候,你们这里说一天工资五百块。”
“你喝的矿泉水不要钱吗?”李军眉头一下皱了起来,语气变得不耐烦,“你的头盔,还有你的工作服,这些不要租金的?”
有正在排队领钱的工人在张纯良身后悄悄地抽了抽他的袖子:“拿上吧,我们临时工,能领个钱就不错了。”
张纯良顿了片刻,接过了那几张纸币。
他身后排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他一整天都在扯闲话,对工地里的女人们评头论足,没干任何重活。
李军却对他扯出一抹和善的笑,然后递给他一千块崭新的钞票:“今天活儿做的不错。”
瘦小的男人露出一口黄牙,向他递上了半盒烟,心满意足地领了钱。
“今天,我请哥几个们喝酒。”瘦小男人王春海冲着工人们挤眉弄眼,“德馨园大酒店,吃大海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