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许二很早就醒来,他骑着崭新的自行车走过一条乡间小道,旁边是一间破败得如同鬼屋的废弃土房。

许二在这里见过很多次,不过今天,这间土房变得有些不一样。

一个干净漂亮的青年推门而出,毛茸茸的脑袋上沾了点儿破土屋的灰尘。

他似乎有什么急事,鼻尖冒出点细汗来。

“您好——”青年笑得斯文可爱极了,他赶忙叫住了许二,“请问,咱们小河沟的溪东头苞米地离这儿远吗?”

“噗通——噗通——”偌大的电影院里响起了不容忽视的背景音,那声音规律极了,越来越急促,就好像是无法抑制的心脏狂跳声。

“我知道。”许二微哑的声音在整个放映厅里回荡,“走吧,我带你去。”

“噗通——噗通——”伴随着心脏狂跳的声音,黑白影片有一半的内容都变成了彩色的。

“谢谢你,同志。”影片上的那个张纯良温和地笑着,利落地跨上了许二的自行车。

瞬间,整个电影院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掌声雷动。

“颜色还不够多呢,还有一半没颜色。”疯狗甩甩脑袋,驼着张纯良离开了这间放映厅。

“我有种预感,我们快要找到了,良良。”疯狗冲着张纯良喊道。

下一刻,它再次冲进了一间放映厅。

翠绿的苞米叶遮天蔽日,许二在无边无际地苞米地里漫步前行,他走的有些急切,又有些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