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平割腕自杀已经是很多天前的事情,在他们boss的运作之下,消息并没有被传播出去,但是就在几日之前,大boss忽然决定将邱平的消息公之于众。

“还有唤醒他的机会吗?”张纯良专注地注视着邱平,向医生询问道。

“我们尽量。”医生谨慎地回答。

张纯良并不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他暂时想不到任何唤醒邱平的方法,于是只能遗憾地离开。

“舅舅在这里会得到最好的治疗,不用担心他的。”许二为张纯良脱下身上不透气的防护服,轻轻拂掉他额头的一层薄汗。

“他变得很老。”张纯良的记忆还停留在几日前那个快活灵动的小平身上,面对现实巨大的差异,心里不由得有些沉闷。

“每个人都会变老的,小良。”许二闻言轻轻笑了,眼角的细纹透着一丝愉悦,“一想到我们会抵达共同的往生之所,就觉得有限的生命其实非常枯燥乏味。”

明明笑得云淡风轻,但许二的话语里却透出浓烈的厌世情绪。

张纯良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脖子,脸色热得潮红,不自觉皱起眉瞅向他。

“现在觉得,活着或许还不错。”许二把他凌乱的头毛轻轻顺直,询问道,“想去看电影吗,费尔伯特的新作首映,讲了一个被装在瓶子里的人。”

张纯良其实更想回去补觉,他总觉得这两天精神不振。

只是看许二颇有兴致的样子,他不想让他扫兴,于是只能陪他看了一场无聊的电影。

“罗伯特一生都在试图弥补自己儿时的遗憾,为此不惜坐上时光机,把年幼的自己带到未来,锁进瓶子里精心饲养。”许二低声和张纯良讨论剧情,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扭过头——张纯良正躺在舒适的靠椅上,乖巧地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