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包藏进了厨房。

徐桂芬趁他去劈柴的功夫,溜进厨房看了眼那个包,包里面是一大块红彤彤的,还渗着血的肉,估计是刚宰杀的,还有新鲜的肌肉在抽搐跳动,看上去又恶心又可怕。

而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的大黑夜,许爱勇又一次偷偷爬起来,去厨房磨那块刀,去切那块肉。

这段时间他的刀越来越锋利,切的肉块也越来越大,体型越来越接近……人。

徐桂芬恐惧的在被窝里打颤,已经裹了很久的被窝里潮湿一片。

她知道,许爱勇一定是发现了。

其实当年他的“流氓案”是可以翻供的。

徐桂芬在英子家门口跪了好多天,缠得她没法出门工作,英子才终于改口,承认许爱勇当时是为了救她才触碰了她的隐私部位。

许爱勇平时在村里名声不错,烟花厂里人缘也很好,大家伙都愿意为他作证,说他是一个正直的人。

许爱勇差一点就从牢里出来了。

这个时候,小平找到了她。

“你愿意一直这样吗?”

徐桂芬愣了一下,没有明白小平的意思。

于是小平耐心地解释了一遍:“许爱勇在烟花厂很受欢迎,还是有名的优秀员工,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他会晋升成组长,到时候工资会涨十块钱。烟花厂不仅是刘英子,——还有很多、很多未婚的姑娘,非常想和他成为朋友。如果他被无罪释放,继续回到烟花厂……你知道的,他不仅会是优秀员工,还会成为见义勇为的英雄。你愿意一直这样吗?”

徐桂芬的脸一下就白了。她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了好几下,吐不出一句话。

小平笑了一下,慢悠悠地劝她:“可是——如果他因为‘流氓罪’进了监狱,等再次出来之后,一切就会不同了。他有了案底,还是这样下流的罪名,那该多被人嫌弃,被人鄙视啊……烟花厂会辞退他,姑娘们会躲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