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的中年男老师捏着个纸包,站在门前,透着厚厚的镜片瞅着张纯良。
“……吃饭没?”他盯着张纯良半天,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半天憋出一句话。
“还没,这儿走不开。”张纯良老实地回答道。
“哦。”男人抱着个布包,点点头,像是准备要离开。
这学校为了糊弄那些家长,花钱请了几个真学校的老师来上课,但一般也就讲一堂课,意思意思就走了。
男老师刚走出去两步,见张纯良没有挽留的意思,自己停在了原地,扭回头来,冲着他慢吞吞说了一句:“别怨老师。”
然后他就离开了。
张纯良看着他留在窗户上的纸包,顺手拿进了屋子。
“谁来了?”
“那个算术老师。”张纯良漫不经心地应答道,把纸包撕开,摊在小平床上。
里面两块三毛钱,还有两块橘子硬糖。
按照现在的物价,可能并不只是这老师这节课的酬劳,他大概拿出了一个星期的工资放在这里面。
小平看着这笔钱,表情怔愣着,说不出话来。
“你看,有人还在关心你,你要努力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张纯良摸了摸他发黄干燥的头毛,把一颗橘子硬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我会努力的,秋生。”小平含着糖,含含糊糊地朝张纯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