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有些劣质的黑白照上,三个穿着土气的少年少女笑得羞涩又别扭。

后来小平去镇上后,又花钱找人照了一张新的证件照。

这一张合照,他没舍得裁开。

……

“你爹娘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吗?”

现在张纯良已经能和许二自如地谈论他早逝的父母了,话题比较平常,不涉及一些敏感的事情,许二的反应也没有之前那样大。

他劈了一只鲜甜的小瓜,把瓜肉舀了一半出来放进碗里,推到许二面前,干净的瓜皮则递到了桌下。

大狗一口叼住,衔进了自己的狗盆——张纯良从许二家找到的最漂亮的陶瓷大碗。

大狗新长出来的牙尖尖已经足够它啃食果蔬这类脆生生的食物了,于是接下来,张纯良和许二就只能听到“咔嚓咔嚓”接连不断的啃瓜皮声。

许二有些烦躁地捂了耳朵,但又担心听不清张纯良的声音,只能用阴森森的目光盯着啃瓜皮的大狗两秒,然后憋屈地扭头应答。

“有啊,留了好多东西。”

张纯良啃瓜的手一顿,抬起头来,有些期待地看向许二:“都有些啥东西?”

许二认真地端坐着,思索片刻,他伸出手掌和张纯良仔细地清点:“一百七十九块六毛钱的饥荒(欠债),我爹的三件破洞中山装,我妈给他补了两件,但是用的红布,他嫌丑不肯穿出去。我妈没留下什么东西,她死前都换成毛票,把欠债还了一点儿,好像是有个银首饰,偷偷放进我的布老虎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