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屋的外面是没有围栏的,在不远处有一棵歪歪扭扭的枣树,在夜色下像极了扭曲的人影。
张纯良视线有些模糊,但他依然能觉察到——那棵树下,有个小孩正直勾勾地站在那里,朝着他的方向凝视着。
他“轰”地一声关上了门,这有些失控的动作,让整面墙都开始扑簌簌地往下掉灰。
张纯良插上门闩,急促地喘了口气,他望向了窗户,破破烂烂的窗户纸被风吹得发出脆响,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温暖。
这大窟窿足够屋外的人将屋子里看得一览无遗。
他找到自己昨天坐过的报纸,又从饭盒里舀了些黏大米,把它按压在窗户的四边,糊上了报纸。
报纸没有什么抵御风寒的能力,但是却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他有种预感,那个男孩,还在盯着他。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在他们来村子里的路上,他如鬼魅般跟在玩家身边,阴森地凝视着众人。
不,张纯良喉头一滚——这个男孩,是在跟着他。
今晚的月光格外的亮。
甚至把窗户上那张掩耳盗铃的报纸都印得一清二楚。
张纯良抱住了大狗,靠坐在正对窗户的那面墙壁旁,警惕地盯着报纸上那行“丰收!喜庆今年水稻亩产超百倍!人民群众喜庆祝”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