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你是村里的不?”他咽了嘴里的苞米,想询问这年轻人一些关于许爱勇的消息。

但他心里一动,忽然想到昨天那个车上的大哥的话。

他说,村里有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不能招惹,而且……姓许。

“什么同志不同志的,酸气。”年轻人在兜里摸索了几下,漫不经心地接道:“叫我许二。”

张纯良捏着玉米的手一僵,然后掩饰般低头啃了一口。

“怎么,听过我?”许二的眼神就没从张纯良身上挪开过,现在看他有些僵硬的样子,表情忽然有些兴奋。

“咳?没,没什么。”张纯良尴尬地笑了一声。

他感觉不自在极了,这个人仿佛不懂什么叫社交距离,全程头也不转地盯着他。

许二从裤兜里掏出块奶糖,是有点亮闪闪的塑料包装,看上去就不便宜。

“吃。”他塞进了张纯良手里。

“谢谢。”张纯良大概有点懂这个许二了,他性格很强势,不喜欢别人的推拒。

于是他剥开包装,把糖块塞进嘴里,右脸颊鼓起一小块,缓缓地吸吮糖块的甜汁。

许二就这样用手臂压着腿,凑近了些,明目张胆地盯着张纯良腮边小小的鼓起。

张纯良有些受不了了,甚至可以说头皮都在发麻,浑身难受。于是他伸出手,挡住了许二看他的目光。

“早食吃了没?”许二站起来,又转了个方向,瞅了眼张纯良右臂的擦伤,没怎么出血,但是破了层皮,在白净的胳膊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现在不能直接上药,不然要脏了伤口的。需要找点水给他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