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安怡回忆着记忆当中的张源,微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那是我吃的最饱的一段时间,长胖了不少呢。”
“有很多人,都很爱你。”张纯良看了一眼倒计时,距离纹身失效还有一个小时,语速不由得加快了一点儿,“你知道吴飞水吗?这个女孩为了替你报仇……”
“她没有替我报仇。”贺安怡笑容淡了下来,打断了张纯良,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所有的事情,全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他们一时大意没有杀掉我,于是我跟随他们来到这里,趁机完成了我的报复。无论是下药,还是吸引蛇杀掉了白云柳,都是我一个人。”
这一长段话贺安怡说得很急促,她看见,张纯良注视着她的目光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于是她下意识用手在脸上擦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口鼻开始不断溢出黑色的液体。
“总之,就是这样。我为了逃脱责罚,威逼吴飞水替罪。”贺安怡轻飘飘地将污血擦在草坪上,再次抬眼,一字一顿地对张纯良说道:“后来我畏罪自杀,将一切的真相告诉了你。”
张纯良张开嘴,想告诉她,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的,他可能没有办法完成她的遗嘱。
贺安怡早有准备,将口袋里的一张书信纸拿了出来,递到了他的手上。
那只本应该用来描绘世界上最美好的景物的手,早已经破烂不堪,腐烂的皮肉零零散散地掉落下来,露出了发黑的骨骼。
“谢谢。”贺安怡这样说道。
“你有什么想和他说的吗。”
张纯良收起信,看了一眼远处被捆在树上的张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