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片刻,她弯下身子将耳朵侧在了他嘴边。
“小心……爸爸……小心。”
哦,疯狗可真是一只忠心的狗,梦里也不忘提醒老大小心危险,“渎神”的人都知道,刚进游戏时,疯狗并不叫老大是老大,而是一直叫他父亲。
老大估计也是可怜他脑袋有问题,从来不曾纠正他的口误,不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疯狗也开始叫老大是老大了。
亭英有些乏味地直起身子。放心吧,疯狗,面对张纯良,就算是被千刀万剐的危险,老大估计也会笑嘻嘻地递刀子。
“爸爸……小心……老大。”
亭英松弛下来的身体慢慢绷紧了,她忽然有了一个堪称可怕的猜想。
爸爸,小心老大……?
疯狗只会叫老大父亲,什么时候会叫他……爸爸?
他所说的爸爸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让他小心老大?
想起他对张纯良一系列堪称温顺驯服的举动,亭英猛地握紧了拳头。
她张开嘴,想大声吼叫,提醒一下正在向上走的张纯良。
身边看管她的城民,却慢慢侧过头,恶意满满地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朝她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所有的提醒全都哽在喉头,她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亭英摊开手心,手掌湿漉漉的,是淋漓的冷汗。她忽然间想起自己刚进副本时,曾经仗着道具在赌场收拢了一堆筹码。
拿到所有的筹码时,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无穷的疯癫叫喊,似乎有无数的灵魂在她耳边说好饿好饿……!
她一直以为那是城民们想要急切吞噬老大的灵魂,所以散发出来的执念。